加國安大略省省選已經塵埃落定,然而結果卻出人意表,麥堅廸領導的自由黨在劣勢下再度當選,以五十三個席位籌組少數政府。
本來以胡達克為首的保守黨所得的支持率,由本年初至八月底一直大幅度領先自由黨,很多評論人、甚至不少自由黨的黨員都以為安省省民已厭棄麥堅廸政府,有意更換新政府來治理安省。
豈料九月初省選活動開始不久,形勢有所轉變,自由黨獲得的支持率漸漸上升,而保守黨卻呈現微降,兩黨黨魁的民望亦較前拉近。時至九月杪,三黨領袖在電視辯論後,選情趨於緊張,自由黨所得的支持率繼續上升,與保守黨糾纏成拉鋸局面,這情況反映出安省選民的意向仍然分歧,未有明確的決定。不過,在省選前幾天卻出現戲劇性的逆轉,多項民調結果顯示,自由黨獲選民的支持度遠超於保守黨 (38%–41% 對30%–33%),可有達成多數政府之勢。
為什麽很多安省選民長期思變、但到關鍵的時刻卻不尋求改變呢?這顯然是由於兩黨領袖的不同表現所致。
麥堅廸政府在上一屆連任期間,多次施政失誤,包括「協調銷售稅」(HST)、「綠色能源法案」、及「電子健康計劃」等,使民怨載道,民心盡失,讓新任保守黨黨領的胡達克趁勢冒出頭來,民望節節上升,可是,後者在競選期間未能把握時機嬴取大多數選民的支持。
首先、胡達克錯誤提出公投式(referendum)的議題讓選民抉擇,例如:「你是否支持抑或反對自由黨黨領麥堅廸?」和「你贊成抑或反對HST?」,但他卻沒有明顯表示自己是更佳的執政領袖,又沒有提出比HST更好的措施,這樣,教選民如何會選擇他為下一屆省長。
其次、他錯用前聯邦自由黨黨領葉禮庭在年初聯邦大選時採取的策略,只顧不斷攻擊執政黨的施政錯失或不妥善之處,而甚少闡明自己的具體政見和有效政策,這種反對黨慣用的「政策攻擊者」姿態依然不改,豈能建立執政黨的「政策釐定者」形象。
最後、 他不瞭解民情,又錯誤解讀選民的意見,未經深思熟慮便貿然提出反對外來勞工的論調,引起誹議,觸犯眾怒,以致聲望受挫,雖然事後急謀對策,亦無補於事。
反過來說,自由黨黨魁麥堅廸一向給人的印象,是一位頗有政治遠見而勇於創新的領袖(moderate reformist)。在安省的幾位黨魁中,他表現出最有深度和最富經驗,被安省選民視為最適合擔當省長的政治人物,這可在省選前數天的民調結果略見一斑,當時麥堅迪的民望傲視同儕,以37%領先胡達克(27%)和霍沃斯(25%)。
麥堅廸在競選期間的表現與胡達克截然不同,首先、在競選議題方面,他强調省選是選舉,不是公投,選民須於候選人中選出他們心目中的合適人選,籌組下一任省府,因此,切勿把他跟全能的人物較量,只可以將他與他的對手作比較。
同時,他除了攻擊競選對手的弱點外,還技巧地顯示他過去施政成功的地方,例如試驗幼稚園全日制、計劃縮短醫院輪候時間、穩定電力供應、保持勞工和平(不罷工)、及妥善處理經濟下滑等措施,讓選民見到執政自由黨優勝於在野保守黨的地方。
此外,他深知選民極度關注經濟與就業問題,當安省的經濟剛開始好轉時,他趁機炫耀自己過去在這方面的施政表現,尤其是盡力挽救安省汽車業的決定,更藉此自謂能準確預測未來經濟的走勢。
綜合來說,雖然很多選民否定麥堅廸政府過去的政績而主張更換政府,但由於胡達克在競選時表現差勁,他領導的影子內閣又欠缺執政經驗,所以對他們缺乏信心。另一方面,省選前幾天的民調結果顯示,接近四成的選民稱許麥堅廸政府過去的政績,而且超過一半的選民認為近期安省的發展方向正確,因此支持他們連任。在這經濟依然低迷的時候,為確保安省能夠穩定步出谷底,選民寧願選擇有執政經驗與政治遠見的麥堅廸團隊繼續為安省服務。
2011年10月30日星期日
2011年10月17日星期一
安省省選民調 – 誰最準確
十月六日,加國安大略省省選當晚,在點算結果初期,筆者接受某中文電臺訪問時,斷言麥堅迪帶領的自由黨會以「少數政府」(minority government)姿態當選。到點算後期,自由黨獲得席位遠超於保守黨,可有達成「大多數政府」(majority government)的趨勢,節目主持人質疑筆者較早前的推斷,筆者卻依然充滿信心地維持己見。
翌日公佈的結果顯示,自由黨獲得五十三席,未過所有席位的半數,只能籌組「少數政府」。筆者能準確地預測安省省選結果,並非擁有神機妙算,只是依據有關的選前民意調查(polling)結果和當晚點算結果的走勢,憑個人對這些數據的理解和分析來推斷。
由九月三十日至十月四日,先後有六間民調公司進行安省省選的民意調查,然而發表的結果紛紜,莫衷一是。其中一間公司的報告沒有透露詳細研究方法,所以無法確定其民調結果的可靠性。
另外兩間公司採用非隨機(non-probability)的「定額抽樣」(quota sampling)方法來組成一大羣被訪人(panel),然後從中隨機抽出實際的受訪者,進行網上調查(online polling)。雖然這兩項民調的樣本頗大(分別為1,001及2,223),而且上下誤差頗小(分別為3.1%及2.1%),但由於採用非隨機抽樣方法,樣本可反映全體選民意向的代表性(representativeness)偏低,而受訪者亦局限於網絡使用者,犯上「選取偏差」(selection bias)的毛病,因此,所得結果的可靠性備受質疑。事實上,上述其中一間公司的民調結果便出現保守黨以三個百分點領先自由黨的錯誤。
此外,採用隨機方法抽樣的有三間公司,其中兩間運用「互動聲頻回應」(interactive voice response)技術,以電腦打電話給受訪者進行調查,樣本大小和上下誤差跟上述兩間公司的民調相若,分別為1,034;3.1%及2,081;2.2%。根據這兩間公司的民調報告,自由黨以37%及39%的支持率,領先保守黨和新民主黨。可是,它們運用的「互動聲頻回應」技術對認辨合適受訪者,不若「真人」以電話訪問般有效,因而影響所得資料的準確性;而且,該技術不宜向受訪者發出眾多問題,以致欠缺資料作深入分析。
採用隨機方法抽樣的另一間公司以訪問員打電話進行調查,並於所得資料的個別變項適量地加權(weighting),提高樣本切實反映選民意向的代表性。該民調的樣本大小和上下誤差與上述的民調很接近,分別為1,020及3.1%,然而卻搜集得較多有用的資料,並可準確地反映出選民的意向。該民調的結果顯示,自由黨於省選前三天的支持率為41%,拋離保守黨十個百分點,如果一切因素不變,麥堅廸的團隊將可組成「大多數的少數政府」(major minority government),這個推斷與官方在省選後公佈的結果非常吻合。
總括而言,民意調查的準確程度是決定於樣本的代表性、訪問方法的效力(effectiveness)、及所得資料的質與量。此外,還有一個不可缺少的要素,是民意調查負責人(pollster)對民調結果的理解與分析能力。
翌日公佈的結果顯示,自由黨獲得五十三席,未過所有席位的半數,只能籌組「少數政府」。筆者能準確地預測安省省選結果,並非擁有神機妙算,只是依據有關的選前民意調查(polling)結果和當晚點算結果的走勢,憑個人對這些數據的理解和分析來推斷。
由九月三十日至十月四日,先後有六間民調公司進行安省省選的民意調查,然而發表的結果紛紜,莫衷一是。其中一間公司的報告沒有透露詳細研究方法,所以無法確定其民調結果的可靠性。
另外兩間公司採用非隨機(non-probability)的「定額抽樣」(quota sampling)方法來組成一大羣被訪人(panel),然後從中隨機抽出實際的受訪者,進行網上調查(online polling)。雖然這兩項民調的樣本頗大(分別為1,001及2,223),而且上下誤差頗小(分別為3.1%及2.1%),但由於採用非隨機抽樣方法,樣本可反映全體選民意向的代表性(representativeness)偏低,而受訪者亦局限於網絡使用者,犯上「選取偏差」(selection bias)的毛病,因此,所得結果的可靠性備受質疑。事實上,上述其中一間公司的民調結果便出現保守黨以三個百分點領先自由黨的錯誤。
此外,採用隨機方法抽樣的有三間公司,其中兩間運用「互動聲頻回應」(interactive voice response)技術,以電腦打電話給受訪者進行調查,樣本大小和上下誤差跟上述兩間公司的民調相若,分別為1,034;3.1%及2,081;2.2%。根據這兩間公司的民調報告,自由黨以37%及39%的支持率,領先保守黨和新民主黨。可是,它們運用的「互動聲頻回應」技術對認辨合適受訪者,不若「真人」以電話訪問般有效,因而影響所得資料的準確性;而且,該技術不宜向受訪者發出眾多問題,以致欠缺資料作深入分析。
採用隨機方法抽樣的另一間公司以訪問員打電話進行調查,並於所得資料的個別變項適量地加權(weighting),提高樣本切實反映選民意向的代表性。該民調的樣本大小和上下誤差與上述的民調很接近,分別為1,020及3.1%,然而卻搜集得較多有用的資料,並可準確地反映出選民的意向。該民調的結果顯示,自由黨於省選前三天的支持率為41%,拋離保守黨十個百分點,如果一切因素不變,麥堅廸的團隊將可組成「大多數的少數政府」(major minority government),這個推斷與官方在省選後公佈的結果非常吻合。
總括而言,民意調查的準確程度是決定於樣本的代表性、訪問方法的效力(effectiveness)、及所得資料的質與量。此外,還有一個不可缺少的要素,是民意調查負責人(pollster)對民調結果的理解與分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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